就像元宇宙（metaverse）吸引了游戏行业的想象力一样，非同质化代币（NFTs）也是如此。但尽管元宇宙被一些人斥为科幻炒作，NFTs 却招来了更多的反对者。
但在听取了本周我们 GamesBeat Summit Next 在线活动上的诸多演讲后，我深信随着 NFT 游戏市场迈向 mass adoption（大众普及），初创公司将赢得这个市场。我会论证我的观点，但首先我需要做一些解释，因为一些非常大型的游戏公司正像巨型战舰调头一样，开始驶入 NFT 市场。
如果你看一下 Google Trends，会发现 NFTs 在 2 月份开始升温，并在数字艺术和 NBA Top Shot 等相关 NFT 销售腾飞后一路飙升。Dapper Labs 目前的这些 NFTs 销售和二次销售额已突破 $780 million。今年 3 月，艺术家 Beeple 的一幅 NFT 数字拼贴画在 Christie’s 以 $69.3 million 的价格售出。随着 Axie Infinity 等游戏的爆火，NFT 销售额在第一季度达到 $1.2 billion，第二季度达到 $1.3 billion，第三季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10.7 billion。
顺理成章的推论是，NFTs 将席卷游戏行业，就像它们在艺术界所做的那样。NFTs 利用 blockchain（区块链）透明且安全的数字账本，对独一无二的物品进行唯一身份验证。这为 Sky Mavis 旗下的 Axie Infinity 等游戏中的玩家确立了数字所有权，该游戏今年的交易量已达到 $2.4 billion。这种所有权模式允许玩家出售他们升级后的游戏角色以获取利润，从而实现了一种被称为 “play-to-earn” 的全新游戏商业模式，玩家可以在其中赚取奖励。
NFT 的二次销售可以轻松被追踪，并归功于原始创作者或所有者本人。因此，玩家甚至原始创作者都可以从物品的二次销售中受益。这是 Leisure Economy（休闲经济）的一部分，正在帮助全球各地的人们摆脱贫困。
Velocity
上图：Axie Infinity 允许玩家使用 NFT Axie 角色进行战斗。图片来源：Sky Mavis
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合伙人兼 crypto/NFT/游戏投资人 Amy Wu 在我们的活动上表示，NFT 游戏领域在短短两个月内就经历了从零到一百的爆发，Axie Infinity 的月收入从几万美元飙升至每天 $15 million。它的日活跃用户数已扩大到 200 万，并将不同的玩家群体引入了 “play-to-earn” 游戏。她说，他们赚钱的方式很像其他游戏中的打金者（gold farmers），但规模是“空前的”。
“这是一个相当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她说。“这展示了 Web 3 和去中心化（decentralization）范式所能带来的成果。”
Blockchain 爱好者认为，Web 3（或去中心化）是下一代计算浪潮，它将使交易回归到 peer-to-peer（点对点）水平，并摆脱所有大型科技平台和中间商。这些游戏的成功激发了独立工作室和游戏发行商的想象力。
Wu 表示，我们正看到大量资本涌入 blockchain 与游戏的交汇领域。发行商已经从怀疑走向了行动。她说，现在有数百家公司正在尝试开发 blockchain 游戏，其中许多是由加密货币爱好者运营的 “crypto native” 游戏公司，他们并没有太多制作游戏的经验。
这些公司在网页、Discord 或 Twitter 上与他们的社区建立起开发者的直接关系，无需应用商店等中间商。Wu 补充道，“gaming native” 团队也正在进入这个领域，其中一些来自大型游戏发行商。那些团队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Web 3 和社区思维对于成功是至关重要的。
像 Yield Guild Games 这样的玩家公会（guilds）正在推动 blockchain 游戏增长。这些游戏的核心在于由社区驱动游戏。
“它给了我们对抗歌利亚巨人的石块，”Axie Infinity 开发商 Sky Mavis 的联合创始人 Jeff Zirlin 在一个小组讨论中表示。“当你是一家初创公司时，你总是在寻找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你的秘诀是什么，能让你在这个市场中为自己创造一个生态位？对我们来说，这正是社区所有权（community ownership）的概念，利用这项技术赋予游戏玩家权利，从而在玩家和开发者之间创造一种新的互动关系。”
现在，在菲律宾等地存在着数百个公会来支持这些游戏。
“人们可以在游戏内创造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卖给其他人，这一事实正在创造工作的未来——人们愿意在这些游戏和虚拟世界中做更多的事情，”Yield Guild Games 的 CEO Gabby Dizon 在小组讨论中说。“这带来了经济中各种各样的创造力，全部源于付出实际劳动的玩家。例如，人们正在成为土地经纪人，或者从事电竞和直播。”
Breaking the myths
上图：Take-Two Interactive 的 CEO Strauss Zelnick（右）向 Mike Vorhaus 展示他的 NFT。图片来源：GamesBeat
如果你不知道 NFTs 是什么，那就是阻碍 blockchain 游戏走向主流采用的障碍之一。对开发者来说，NFTs、cryptocurrency 和 blockchain 游戏一直很难理解，而消费者通常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加密货币钱包等工具。我们大约 97% 的观众认为公众对 blockchain 并没有很好的了解。
但像 Forte 这样的初创公司正在致力于基础设施建设，使这项技术更易于获取、加快交易速度并降低成本。他们和其他公司正在签约传统的游戏制作商，引导他们使用合适的技术。（这就是为什么 Forte 今天融资了 $725 million，以及为什么它还投资了 Mark Long 旗下 Neon 的 $10.5 million 融资的原因。）
“我们非常想探索在 play-to-earn（经济）中可以利用的所有杠杆，”Mythical Games 的 CEO John Linden 在小组讨论中表示。“我们很快就会从其他工作室和其他优秀的游戏公司引入一系列全新的游戏，涵盖 PC、主机和移动端……我们可以近乎 100% 肯定地说，我们将在一年内看到前三或前四名游戏发行商中至少有一家进入这一领域。这绝对正在发生。”
一大争议点在于，Bitcoin 和 Ethereum 的交易消耗大量计算资源，因为它们基于 “proof of work” 系统。相反，现在有更多此类协议和 sidechains（侧链）构建在不需要大量计算资源的 “proof of stake” 系统上。Sidechains 正在分流交易，以便每秒执行更多交易，并再次减轻 blockchain 上交易所带来的计算负载。代表计算资源消耗的费用正降至几乎为零。
玩家中许多对 blockchain 持反对态度的人提出了 blockchain 游戏导致气候变化这一观点。在 Bitcoin 挖矿的巅峰时期，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但现在挖矿已经减少，而且这无论如何都与 NFTs 本身无关。仔细想想，全数字化的 cryptocurrency 金融系统可能比世界上所有的实体银行以及基于纸币的金融系统中其他浪费的方面更加环保。
另一些人则反对市场上充斥着欺诈和洗钱活动。但合规符合初创公司的利益，他们拥有律师和专业能力来理解反洗钱法和 “know your customer” 要求。
尽管大公司可以指出所有这些迷思并继续抵制 blockchain 游戏，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相反，大公司的 CEOs 认识到了其中的机遇。
Electronic Arts 的 CEO Andrew Wilson 告诉投资者，NFTs 是游戏的未来。Zynga 的 Frank Gibeau 刚刚聘请了一位首席 blockchain 游戏负责人。Take-Two Interactive 的 CEO Strauss Zelnick 表示，他是 NFTs 的粉丝。
“我们知道人们喜欢收集东西，”他说。“我们知道人们看重稀缺性。是什么让一件收藏品具有价值？是人们对潜在价值和品质的感知，以及稀缺性的结合。NFTs 可以提供这一点。它们可以提供数字版本。毫无疑问，人们重视数字商品。它是数字化的、稀缺的、且具有收藏价值的。”
The big question
上图：顺时针方向：SuperLayer 的 Kevin Chou、Makers Fund 的 Jay Chi、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的 Amy Wu，以及 Griffin Gaming Partners 的 Nick Tuosto。图片来源：GamesBeat
关键问题在于，谁将推动 NFTs 走向 mass adoption。
新兴企业正在顺应这一趋势，并寄希望于 mass adoption。他们都期望能够实现大规模采用并颠覆游戏行业的现状。大公司也正在密切关注，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投资者正在询问关于 NFTs 的问题。Zynga、Ubisoft、Electronic Arts、Activision Blizzard 和 Take-Two Interactive 的 CEOs 都表示他们正在调研 NFT 游戏。
历史更青睐初创公司，特别是如果你研究一下 free-to-play 移动游戏的爆发，它为我们预测这个新时代提供了路线图。起初，随着 iPhone 和 Android 上应用商店的创建，许多 hardcore gamers 讨厌这些新游戏。他们谴责这些游戏采用 pay-to-win、开箱（loot boxes）、针对成瘾人群以及欺诈等机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证明设计师可以创造出有趣的游戏，并为 free-to-play 游戏赢取更广泛的受众。
事实证明，你可以设计出没有欺诈性、奖励技巧、对所有人公平，并让玩家通过购买皮肤来展示自我的游戏。许多做到了这一点的初创公司的游戏设计师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并解锁了更庞大的受众群体，以至于移动游戏目前占据了行业的半壁江山以上，而 free-to-play 约占市场的 78%。根据市场研究机构 Newzoo 的数据，虽然 hardcore gamers 有数亿人，但全球有超过 2.9 billion 的人玩游戏。
虽然像 Electronic Arts、Ubisoft 和 Rockstar Games 这样的公司曾试图在移动端取得成功，但他们大多折戟沉沙。相反，移动优先的游戏公司很早就占领了市场，而且从未放手。最大的移动游戏公司包括 Supercell, Playrix, Niantic, MiHoYo, 腾讯旗下的 TiMi, Scopely, Wildlife, Nexters, Jam City, PlayStudios。你会注意到，这份名单并不包括大多数大型游戏公司——除了 King 的母公司 Activision Blizzard。
The strategy tax
上图：Dean Takahashi 主持了与 SpacePirate Games 的 Chris LoVerme（中）以及 Enjin 的 Witek Radomski 的对话。图片来源：GamesBeat
20 年前，Microsoft 正在开发初代 Xbox。尽管一些特立独行的人想要快速推进，但另一些人却试图取消这个项目。这场内部争论被知情人士称为 “strategy tax”（战略税）。它拖了公司的后腿并减缓了速度，最终导致其在 Sony 推出 PlayStation 2 约 20 个月后才进入主机市场。Sony 赢得了那一世代。
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这里，因为大公司陷入了一些巨大的困境。他们的法律团队正在探讨 NFTs 的危险性，并且发现了很多。某些活动，例如让玩家赚取奖励然后出售，可能意味着 NFT 代币会被归类为证券（securities），而大公司必须获得出售证券的牌照。Valve 决定禁止所有 NFT 游戏，因为他们担心这些游戏可能会被判定为非法赌博，特别是在拥有严格赌博法律的华盛顿州。
仅仅因为某一种游戏类型可能会被归类为赌博，就对所有游戏设计类型关闭这扇机会之门，是非常短视的，SpacePirate Games 的 CEO Chris LoVerme 表示，其开发的游戏 Age of Rust 被 Steam 封禁了。他在 Valve 的举动中看到了隐藏的动机。
“我真的认为这与他们 Steam 市场的竞争有关，”LoVerme 说。“这关乎通过 Steam 市场的 walled garden（围墙花园）方式进行自我隔离，并通过他们托管游戏的中心化模式来控制其 APIs 和游戏的运作方式。”
Enjin 首席技术官 Witek Radomski 在小组讨论中表示，对于一个主要游戏平台而言，Valve 的一刀切禁令过于激进，因为开发者有很多种方法来构建 blockchain 游戏。
“我认为世人还没有完全理解 blockchain 游戏究竟是什么，”Radomski 说。“更好的做法是去调查那些更像特定赌场游戏或侧重于 crypto 属性的游戏。”
例如，在美国 41 个州，基于技能的游戏（skill-based games）并不被视为赌博。
“我们已经看到许多拥有模组平台（modding platforms）和开放 APIs 的游戏成长得更为庞大，”Radomski 说。“我们认为 Valve 应该与游戏开发者合作，看看担忧到底是什么。我们也看到了移动平台在 cryptocurrency 方面存在的问题。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他们能长期对抗的事情。”
我们在活动期间进行了一些很有说服力的民意调查。大约 84% 的观众认为 Valve 应该允许 NFT 游戏。另外 60% 的观众表示他们正在考虑制作 blockchain 游戏。观众预测 blockchain 游戏还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走向主流。
在获得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或国会的明确态度之前，大型游戏发行商不想涉足这一领域。他们在等待监管靴子落地。这可能是一个非常谨慎的策略，但也可能是 strategy tax 的又一个例子。我们大约 71% 的观众认为监管机构将打击 blockchain 游戏，62% 的人认为 NFT 游戏公司的估值过高。
我知道大型游戏公司正在研究这个领域。但如果他们等待太久，free-to-play 带来的颠覆性变革将在 NFTs 上重演。
The investment boom
上图：GamesBeat Summit Next 上的 play-to-earn 小组讨论。图片来源：GamesBeat
与此同时，NFT 初创公司中正在诞生新的独角兽。总部位于巴黎、仅有 30 人的 NFT 梦幻足球游戏开发商 Sorare 获得了来自 SoftBank 的 $680 million 投资，估值达到 $4.3 billion。Animoca Brands 今年以 $2.2 billion 的估值融入了 $203 million。Axie Infinity 的母公司 Sky Mavis 以 $3 billion 的估值融入了 $153 million。而 Mythical 今年以 $1.25 billion 的估值融入了 $225 million。为其中许多公司提供 blockchain 基础设施技术的 Forte 则融入了 $185 million。
大公司通常的策略是等待初创公司相互竞争，然后收购其中的赢家。这种策略在一定程度上行之有效，正如我们最近看到 EA 收购了 Glu Mobile 和 Playdemic，且 Zynga 也极其出色地执行了这一策略。但对于 NFT 游戏，我很难想象大公司的董事会会去收购像 Sorare 这样估值增长如此之快的初创公司。
此外，NFT 游戏初创公司正获得大量额外资本，而大公司则面临着人才流失到初创公司的困境。这些初创公司没有受到 strategy tax 的束缚。他们正在破釜沉舟，全力投入 NFT 游戏。
其中一些公司可能会因违规监管而陷入困境，就像当年通过 ICOs 筹集资金的公司一样，结果却被 SEC 处以罚款。但 Radomski 表示，如果这些公司正确地设计了他们的 NFT 游戏，他们就不必担心被禁或被罚款。因此，如果有 1000 家初创公司诞生，我们可能会因为监管行动失去其中的 50 家。但这意味着仍然有足够多的公司会存活下来并占领市场。
Which startups will win?
上图：Mythical Games 在 Blankos Block Party 中制作 搪胶风格的角色。图片来源：Mythical Games
Wu 认为，到目前为止 “crypto native” 游戏制作商一直处于领先地位，而 “gaming native” 公司也正在迅速加入。这两个原生社区的结合，可能会设计出既有趣、能吸引大众市场，又能创造经济效应从而将好游戏转化为财务飞轮的作品。
Tuosto 表示，目前还没有大型特许经营权或品牌进入 blockchain 游戏。但根据与 Griffin 的投资项目之一 Forte 的交流，许多对话正在进行中。只是许多大品牌输不起，因此在进入监管机构可能干预的领域时，他们必须保持谨慎。公司必须为资金转移建立起合规机制。
“这需要一种新型的专业化组合，你需要同时利用来自 crypto 和游戏两方面的资源，”Tuosto 说道。“当这种结合实现时，它将是绝对具有颠覆性的。”
The long game
上图：Yield Guild Games 出现在以菲律宾为背景的纪录片《Play-to-Earn》中。图片来源：Yield Guild Games
Sky Mavis 的 Jeff Zirlin 表示，在疫情期间，当菲律宾等地的失业率达到 40% 时，Axie Infinity 的许多用户通过玩这款游戏维持了生计。由于 Sky Mavis 在网页上分发游戏，它无需向应用商店支付 30% 的税。它也不用支付发行商费用，并且由于其 Discord 用户会自发宣传，它不需要在 user acquisition（用户获取）上花费太多资金。Zirlin 说，这就是为什么公司有资金可以与自己的用户分享。
这个世界没有平台公司或大型科技巨头等中间商的立足之地。这就是为什么 blockchain 游戏公司将自己视为革命者和十字军，赌上去中心化和开源的力量来瓦解旧的方式。我相信他们有成功的机会来完成这一使命，因为有如此多的资本涌入，押注于他们而非现状。
虽然具有颠覆性，但 Sky Mavis 正在努力遵守全球的所有规则。在菲律宾，该公司告诉玩家，如果当地政府要求他们对游戏中的收益纳税，那么他们就应该这样做。
Zirlin 因能为全球 underserved（服务不足）的人群带来收入而感到兴奋。大约 25% 的玩家是 “unbanked”（无银行账户者），这意味着他们没有银行账户。50% 的人之前从未使用过加密货币，而 75% 的人是首次接触 NFTs。
“能把 crypto 介绍给那些传统上不使用它的人，这太美好了，”Zirlin 说。“我们正在将这项技术交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中。这超级罕见。”
大型发行商仍有机会买入。就像 Bitcoin 一样，NFTs 已经经历了快速暴涨和暴跌，然后再次暴涨和暴跌。（我们大约 40% 的观众认为 NFT 泡沫会破裂，60% 的人认为 NFT 初创公司的估值过高）。收购方可以在暴跌时买入。他们也可以散布 FUD，并通过游说活动促使监管机构更快地进行打击。
但如果我们在 free-to-play 移动游戏中看到的场景再次重演，那么 NFT 游戏初创公司将以过高的估值一路狂奔，导致大公司无法收购，而最终，它们将成为实施收购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