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的本月,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告知世界,美国将不再履行其按需将美元兑换为黄金的承诺。该承诺是1944年在布雷顿森林建立的国际货币体系的基础,该会议旨在二战结束后规范国际金融秩序。该体系要求每个参与国将其货币价值固定为美元。作为回报,美国承诺以每盎司黄金35美元的约定价格自由兑换美元与黄金。
尼克松的行动——于1971年8月15日宣布——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南非和非洲产生了深远而持久的影响。
尼克松的决定违反了美国的条约义务。但他别无选择。
到1970年,其他工业化世界积累了如此大量的美元储备,以至于美国没有足够的黄金来可信地维持其黄金窗口开放。这种情况可能持续恶化,因为1971年美国经历了二十世纪的首次贸易逆差。
简而言之,美国缺乏独自管理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资源。
尼克松决定五年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员国同意结束黄金的货币作用,并实际上转向基于市场的浮动汇率体系。
尼克松五十年前的行动继续影响全球经济治理。当时对南部非洲的连锁反应也是深远的。
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是,当时作为世界最大黄金生产国的南非,失去了其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核心地位。结果,南非的种族隔离政权对西方世界的重要性降低。这促使南非与美国合作,对抗支持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争取安哥拉独立的古巴人和俄罗斯人。
这也使其他国家更容易支持对南非的制裁,并在1980年代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后来商业银行对南非的支持。
尼克松的公告及其后续也改变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使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方向转变
在布雷顿森林时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每年会与每个成员国会面,以确定他们正在执行与其货币平价维持一致的政策。这限制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这些访问期间提出的问题范围,以及需要咨询的官员范围。
这也意味着,由于所有成员国都是同一国际货币体系的参与者,他们维持货币平价的能力受到相同变量的影响。此外,由于他们都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金融服务的潜在消费者——在此期间所有成员国确实使用了其资金——他们都需要同样重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建议。
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其财政支持附加的条件很可能基于此建议。
平价体系的终结改变了这一切。如果国家没有义务维持其货币的任何特定价值,那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每年对每个国家的访问中究竟应该监测什么?
建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条约已被修订。它现在仅规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应确保成员国为稳定的汇率体系做出贡献。这意味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必须监测可能影响每个国家支付所有国际义务能力和保持出口价格竞争力的所有因素。由于一个国家经济的几乎任何方面都可能影响汇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开始缓慢扩大其在年度国家访问中提出的问题范围。他们开始纳入诸如食品补贴、劳工政策、社会支出、监管政策、贸易政策以及国家在经济中的作用等问题。
虽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监督报告纯粹是建议性的,但其影响因每个国家的情况而异。富裕且知道自己不需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财政支持的国家可以轻松忽略其建议。1976年后,直到2010年欧洲债务危机,没有富裕国家请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融资。因此,它们重新获得了在布雷顿森林时让渡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货币主权。
另一方面,预计自己需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融资或其政策批准的国家,被迫认真对待这些建议。他们知道这将决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财政支持附加的条件,或他们获得其他资金来源的机会。
走向差异化世界
结果是,1976年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为一个以差异化方式与成员国交往的组织。
一些国家知道自己不需要其服务,可以基本上自愿地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交往。其他预计自己将以某种方式需要消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服务的国家,则被迫尊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反对其建议的能力有限。
不幸的是,考虑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加权投票安排,这种差异化也意味着在该组织中拥有主导发言权的国家并不依赖其服务。因此,他们可以对其提出要求,而不必担心对那些将最受其决策影响的人负责。
这是一个容易被滥用的局面。例如,在1996年亚洲危机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有影响力的成员国可以拒绝支持对亚洲国家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融资,除非它们采用有利于富裕国家的经济政策。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1980年代也为自己找到了新角色,即作为面临债务危机的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国家的纪律执行者。它向这些国家提供一些财政支持,以换取其其他债权人提供相应的减免,并遵守各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政策条件。鉴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任务的广泛范围,这些条件既侵入其成员国事务,又符合其富裕成员国的自由市场意识形态偏好。
这导致了例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此期间迫使非洲国家遵循的有争议的结构调整政策。
长期影响
尼克松的决定标志着美国对西方世界独占霸权的终结。它也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失去了明确定义的角色。在工业化国家的领导下,它开始塑造一个新的更具侵入性和意识形态性的角色,作为发展中国家成员国(包括非洲)的顾问和融资者。
此外,通过解除汇率束缚,尼克松开始了金融全球化进程,并创造了今天的全球经济,在这种经济中,公司基于短期金融考虑而非人民和社会的实际需求做出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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